政策

2015.02.02

位于首尔南部的冠岳区,拥有54万人口。除韩国国内最大的国立首尔大学之外,这里没有像样的基础设施和企业,居民收入也不高。月亮村所象征的贫民区散落在韩国各个角落。冠岳区2014年的财政自立度为25.3%,在首尔25个区中排第18位。
 
但这里却拥有43个图书馆。经过冠岳区的5个地铁站里都设置了普适图书馆,人们在上下班的路上就可以借书和还书。步行10分钟的路程以内都可以找到图书馆。
 
让“图书馆包围居民区”得以实现的是冠岳区区长刘宗弼(音译)。拥有报社记者、政党发言人、国会图书馆馆长等多样经历的刘宗弼强调知识福利和人文学,一直以来都在促进图书馆政策。我们对话刘宗弼区长,就书和图书馆等进行了交流。
 
관악구의 '도서관혁명'을 이끌고 있는 유종필 청장

发起冠岳区“图书馆革命”的刘宗弼区长



- 我在想您是不是从小就有这样的梦想,您推进图书馆事业的抱负和梦想的背景是什么呢? 

 
现在是知识信息化时代,而知识都在书中。我小时候在没有书的乡下长大,高中社团活动的时候有了和书亲密接触的机会。
 
我曾经担任国会图书馆馆长,虽然韩国人不怎么看书,但我想帮助那些不大看书的韩国人,让他们多读点书。图书馆如果很远的话就不会想去,所以图书馆应该是近在身边的。
 
所以就开始推行10分钟距离以内的图书馆。小图书馆里资料不多,最近把资料配送到离家最近的图书馆的“知识快餐”事业渐渐走上正轨。去年有27万本图书被配送。有3辆商务车不间断地进行配送。5个地铁站里也都设置了无人普适图书馆,可以随时借书和还书。
 
지난 9일 지하철 2호선 서울대입구역의 U-도서관 시스템을 견학하러 온 덴마크시찰단이 관악구 관계자로부터 설명을 듣고 있다.

9日,前来观摩学习U-图书馆系统丹麦考察团正在地铁2号线的首尔大入口站听冠岳区有关人员进行讲解。



- 最近海外也对普适图书馆有所耳闻,你们是如何宣传的?
 
可能是因为看了韩国的很多相关报道吧。最近有丹麦的哥本哈根考察团过来,去年有俄罗斯、瑞典的图书馆来过。日本也有很多过来,区长、教育相关人士、图书馆馆长、教授、市民运动家们都来过。《东京新闻》、《中日新闻》等也进行了相关报道。东京世田谷区的区长也来过。特别的一点是,他曾经三次担任国会议员,但是现在却不属于任何党派。
  
- 您年轻的时候曾从咸平(韩国全罗南道城市)到光州(韩国城市)求学,那时让您感受最深的是什么书呢?
 
我们那时候有几个读书社团。光州第一中学以前就是学生运动发源地,那时候也有好几个读书社团,后来成为了抗日运动的萌芽。我那时候的读书社团就延续了这一传统,研读讨论国内外的古典作品。我现在也还会和那时的朋友见面。
 
我那时候读了很多赫尔曼•黑塞的书。其中一本写的是在人的心里狼和羊共存,所以经常争执、对立。我很关注这种探究人性的根本的问题。我还读了安德烈•纪德的《窄门》。
 
大学里我的专业哲学,主修人文学方面的内容。没怎么研究实用性的学科,学习了很多人文学的内容。
 
- 您上任之前还只有5家图书馆,您把它增加到了43个,财政方面不会有些紧张吗?
 
我们没有为此另外增加建筑,而是利用了现有建筑的空间。我们把冠岳山售票处改造成了图书馆,还有居民自治中心的新村文库,甚至还有集装箱也改造成了图书馆。都是法定的小型图书馆水准。
 
还有通过缩减办公空间在政府办公楼1楼设立的“梦想小图书馆”,每天有超过1000人入馆,受到了居民的喜爱。特别是馆内的所有图书馆都通过综合电算网链接,克服了小图书馆藏书量不足的限制。如果家附近的图书馆没有想要的书或是已经借出了,通过馆际借书服务就可以从其他图书馆拿到。图书馆的会员由2010年的7万3千余名增加了约90%,现在是13万8千名,图书馆受到了居民们的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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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호선 서울대입구역의 U-도서관. 스마트폰과 인터넷으로 책을 대출신청한 뒤 이곳에서 전달받을 수 있다.

2号线首尔大入口的U-图书馆。在智能手机或网上申请借书之后就可以到这里来取。



관악구 각 도서관으로 책을 배달하는 서비스차량

冠岳区各图书馆间配送书籍的车辆



- 现在的趋势是实用学问,大家关注的是短期的收益,但知识不是应该指向未来更大的收益吗?人们什么时候会转向关心知识福利呢?
 
很久以前就有“知识支配世界”这样的话。现代经营学之父彼得•德鲁克曾谈到知识革命,称这种影响是潜移默化的。经营也是知识经营。现在虽然没有饿肚子的人,但是有很多人因为贫穷无法解除书籍,获得知识。
 
与提供面包和现金这类物质福利不同,知识福利是培养梦想和创意。 现在为了能让所有国民享受到知识的好处开展了各种各样的事业。
 
독도분관은 국회도서관의 디지털라이브러리를 독도에 연결하면서 만들어졌다.

独岛分馆是和韩国国会图书馆的电子图书馆链接而设立的。


 
- 我觉得图书馆作为知识情报的中心,从青少年时期起就应该多接触。您在冠岳区构建了图书馆系统,那么财政问题是怎么解决的呢?
 
我们并没有投入太多钱,因为并没有新增加建筑物。把区政府、洞事务所(相当于街道办事处)、体育中心等现有的建筑利用起来建成图书馆,冠岳山售票处则改造成了诗图书馆。落星垈公园和新林十字路口附近的道林川边则设立了用集装箱改造的图书馆。每个洞(相当于街道)都有新村文库。新村文库是法定规模的小型图书馆,更新之后包含在冠岳图书馆网络之内。
 
不过我们也收到了非常多“把钱全用在图书馆上了”这样的批评。如果没有坚定的信念,听到这么多批评也许就没法坚持下来了。所以我说“图书馆能让人填饱肚子”,还举了很多例子。
 
比尔•盖茨也曾说“是社区的小图书馆造就了我”,卡耐基虽然没有上学,但读了非常多的书。爱迪生也说:“我不读书,而是读整个图书馆”。列奥纳多•达芬奇也曾在教堂画师的选拔中落选。那之后他不再只专注画画,而是大量阅读希腊、罗马的古典名著,才有了之后的不朽名作。所以如果有人来找我理论,我会回答:“读书能让人填饱肚子”。此外,也有人说:“图书馆是为知识分子开放的,对于辛苦维持生计的人来说,图书馆什么用也没有”。
 
在区政府前面有一对擦皮鞋的夫妻。他们积累了很多书籍。妻子告诉我,以前他们住得离图书馆很远,连去图书馆附近都很困难。现在离图书馆近了,快递也很方便,她每个月要借20本左右。除此之外,养乐多大婶和餐厅的大婶也会借书来看。他们都不是贵族,只是普通市民。一本书价格超过10000韩元(约合人民币55.17元),买来看的话负担太贵了。贫困家庭的话,就算孩子们都饿肚子也很难拿出买书看的钱。这样说的话就无话可说了。批评说把钱全花在了图书馆上的人是和书绝缘的人。
 
上次选举的时候,其他的候选人都批评说不该把钱全花在图书馆上。但有一位路过的大婶问:“刘宗弼把钱全花在了图书馆上,那你又能做出些什么呢”,让那位候选人哑口无言。我们需要有坚定的信念。任何事在推进的时候都会遭到反对。世宗大王在发明韩文的时候也是反对的声音更多。如果没有韩文的话,还会有今天的韩国吗?什么文化、经济都不会有。我就用这些例子来反驳(反对的声音)。
 
관악산 매표소를 개조해 만든 관악산시도서관

冠岳山售票处改造的冠岳山诗图书馆


- 您平时这么忙,一个月里读几本书呢?
 
很难说一个月读几本。但是基本没有从头到尾完整的读过一本书。也有很多人问要怎么读书。去吃自助餐的话,有130种食物,没法都吃。所以一本书也是只读值得读的部分。飞速的浏览,只看标题的时候也有,只看目录的时候也有。有的书只看卷首语,有的书只看一个章节。我也收到很多书,一般都是看目录,或是后记。很难说具体看了几本。
 
- 您最近看的书是?您感受最深的一本书是?
 

印象最深的是村上春树的书,还有瑞典作家约纳斯•约纳松的《爬出窗外并消失的百岁老人》、《会算账的女文盲》等。以前初中高中还有大学时代看过的书也有重新读。最近重读了乔治•奥威尔的《动物农场》,还有萨冈的《你好,忧愁》也很有趣。曾是复读生的少女很好地表现了中年女性们的心理,甚至有人怀疑是不是她自己写的。
 
我平时就很喜欢诗人崔泳美的诗,最近还读了她的小说《天动庭院》。这是一部以20世纪80年代的民主化热潮为背景的作品,也想给大家推荐这部作品。此外,我还读了崔泳美的诗集《写给猪》、《画家偶然的视线》,以及她的小说和散文集。崔泳美的专业是美术。《画家偶然的视线》也写得很好。还看了很多美术、建筑、摄影方面的书。
 
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赫尔曼•黑塞的书我读了很多,其中印象最深刻的是成长小说《德米安》。小说讲述一位少年创造了自己独有的空间和世界,在各种各样的体验中找到了真正的自我。“鸟儿打破蛋壳来到这个世上。蛋壳就是这个世界。想要获得新生的人如果不打破一个旧世界就无法重生。”这句话很吸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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유종필 청장은 관악구의 기존 시설을 재활용하여 도서관을 취임 후 5개에서 43개로 늘렸다.

刘宗弼区长对冠岳区的现有设施进行再利用,上任后将5个图书馆增加到了43个。


- 在担任国会图书馆馆长期间,您探访了14个国家的50多个图书馆后,写成了《世界图书馆纪行》。这是什么促成的呢?
 
对于国会图书馆馆长这一职位,人们常常有“玩一玩就走了”、“休息一下就走了”这样的认识。虽然只工作了1年零5个月,留下的就是这本《世界图书馆纪行》。国会图书馆还设置了独岛分馆。电子图书室通过人工卫星和独岛进行连接。独岛电子图书馆可以说是世界性的图书馆,也是韩国最早迎接日出的图书馆。
 
我也去看了美国议会图书馆,还一起去了纽约公共图书馆、波士顿哈佛图书馆。美国议会图书馆现任馆长还是里根在位时任命的,已经工作了25年了。执政党已经换了几次,但议会图书馆馆长还是他,现在已经八十多了。
 
启程之前我曾写信详细说明我想了解这些东西,美国议会图书馆的工作人员也做了相当多的准备。每个地方都花了大约半天的时间来了解。有名的为议员准备资料的Congress Research Service (CRS)也做了详细的介绍。还花了半天时间参观美国国立残疾人图书馆。
 
曾应某周刊之邀写过专栏,反响很不错。之后又进行了以图书馆为主题的课程。也有提议给高级公务员、 企业科员等讲这些内容。在世宗研究所和驻韩美国大使馆也进行了授课。虽然想要出版书籍,但并没有介绍社会主义国家图书馆的地方,莫斯科、圣彼得堡的图书馆的规模也非常大。
 
阿根廷国立图书馆也非常有魅力。拉丁文学巨匠博尔赫斯曾在眼盲的状态下,在这里担任了18年的馆长。这里还曾经召开过世界图书馆大会。很多韩国人来过这里不过没有记录。要记录下来才可以流传后世。记录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去巴西的库里奇巴的话,有一个叫做“知识的灯塔”的地方,这个地方也在书中介绍了。
 
我第一次向韩国介绍的图书馆是俄罗斯的图书馆、中国国家图书馆、亚历山大图书馆、阿根廷图书馆等等。书卖得很好。
 
Naver(韩国网站)上有丹麦皇家图书馆,位于运河旁的丹麦皇家图书馆里存有克尔凯郭尔和安徒生的作品和遗作。我在Naver Cast上写的丹麦皇家图书馆专栏有30万人看过了。通过和首尔大学人文学研究所合作,正在进行《世界图书馆纪行》的连载,连载结束之后就会出书。
 
- 是什么促成了冠岳区普适图书馆?
 

2011年第一次是在首尔大人口地铁站设置之后,反映很好,所以又在现在的五个地方设置了。上班族通过智能手机图书馆应用软件搜索,申请借书之后,就可以在地铁站取书。
 
包括冠岳文化馆图书馆的16万本馆藏图书在内,通过“U-图书馆”大约可以借阅32万本书。2012年一年有1万5千本图书借出,去年是投入使用第四年,借出了5万本,翻了三倍。
 
걸어서 10분안에 갈 수 있는 관악구 도서관을 소개한 지난 2013년 10월 16일자 도쿄신문의 기사 .jpg

2013年10月16日,《东京新闻》介绍了步行10分钟的路程内的冠岳区图书馆。



- 现在是民选2期,之后和图书馆一起,在文化福利、生活福利方面您有什么计划呢?
 
我最近被选为全国终身学习城市协议会会长。全国终身学习城市协议会是由131个自治团体和75个教育支援厅组成的。
 
冠岳区是典型的无产业居民区。知识经济部将冠岳区选为硅谷教育特区,首尔被选为教育改革区。现在正在努力给家庭困难的孩子们提供文、艺、体特别教育,并和终身学习城市协议会以及首尔大合作进行学馆的建设。现在已有123个学馆合作事业正在进行中。其中90余所是和首尔大合作的。
 
此外,人文学的城市、人文学课程去年是每月2次,今年计划一周一次。此前的人文学课程共有1万名左右的人参与,满意度超过90%。希望通过各种各样的人文学课程提升生命的质量。
 
提高收入是很难的,但提升生命的质量是可能的。人生积极追求的目标是幸福,通过提升生命的质量,幸福感也会增加。韩国是幸福感很低的国家。联合国调查显示,丹麦的幸福感排在第1位。相较于经济,我们更应该营造合作与关怀的环境。这是幸福的条件。不管赚多少钱,只有自己一个人活得潇洒是无法获得幸福的。大家都幸福才是真的幸福。沙特尔曾说:“一个人的解放不是真正的解放。”
 
- U-图书馆也好,重视人文学教育也好,中央政府也能进行标杆管理呀? 
 
村子是一个国家,国家也不过是一个村子。应该采取小地方开始慢慢向全国范围发展的方式,而不是说从中央政府一声令下就开始全国实施。
 
 
KOREA.NET记者魏宅焕 林在彦
图片:KOREA.NET记者全汉 韩国冠岳区政府 韩国国会图书馆
whan23@korea.kr